她一扭头,瞅见甄宝珠,眼睛立马亮了。
“哟,宝珠!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怎么了这是?咋一副要哭的样儿?”
甄宝珠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脸。
她竟然哭了吗?
还好,没哭,但心里头堵得慌,脸上肯定不太好看。
“月梅嫂子。”
甄宝珠勉强扯出个笑容,打了个招呼。
“没怎么,就是脚崴了一下,走路有点疼。”
赵月梅压根儿没听她说什么,往前凑了两步,压低声音,
“你你已经知道了?”
甄宝珠一头雾水:“知道什么?”
“哎哟!你还不知道啊?”
赵月梅一拍大腿,脸上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,又赶紧装出一副替她着急的样子,
“就你家啊!刚才来了个年轻姑娘!长得还挺水灵!我亲眼看见的,你家秦工亲自去大门口接的人!这会儿,两个人正在你家屋里说话呢!你说说这孤男寡女的啧啧啧……”
甄宝珠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年轻姑娘?谁啊?找秦牧野的?”
赵月梅一摊手,眼珠子转了转:
“不知道啊,我哪认识去?反正我瞅着,那姑娘长得挺水灵的,跟你家秦工可一点儿也不像,应该不是他家亲戚。”
她又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了,眼睛里却亮得吓人:
“宝珠啊,嫂子说句不好听的,你可别嫌嫂子多嘴。你家秦工,平时看着挺正经一个人,可这男人嘛你大着肚子不方便,他要是哎,你赶紧回去看看吧,别出了什么事儿!”
她嘴上句句都是关心,可说出来的话,却跟刀子似的,刀刀都往人心窝子里戳。
要是搁平时,甄宝珠肯定能看出赵月梅脸上那点心虚。
这人撒谎的时候,左眼皮会不自觉地跳,说话也比平时快。
可这会儿她心里乱得很,骤然听见这么个消息,脑子里嗡嗡的,哪里还顾得上细看。
年轻姑娘。
秦牧野亲自去接。
两个人在家,关着门说话。
这些词儿凑在一块儿,像一把火,腾地把她心里那团乱麻给点着了。
“好谢谢月梅嫂子,我这就回去看看。”
甄宝珠也顾不上脚疼了,转身就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脚踝好像更疼了,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