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惊又喜:
“哎哟!这可是大好事啊!宝珠,你真有本事!连农科所的所长都亲自来请你了!”
她是真心为甄宝珠高兴。
不过高兴之余,巧姐又忍不住有些担忧,她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宝珠,姐说句实在话,你别嫌姐多嘴,你那些种地的学问,姐不懂,可你把那么重要的本子,还有你的种地法子,就这么给了那个王所长,你就不怕不怕他拿去用了,不认你的功劳,把你撇一边啊?”
这年头,虽说大家都讲奉献,可巧姐是过来人,知道有时候人心难测,甄宝珠到底年轻,万一被人欺负了,坑了,找谁说理去?
甄宝珠听了,心里一暖。
她知道巧姐是真心为她着想。
她就着馒头吃了口鸡蛋,抬起眼,看着巧姐,笑道,
“巧姐,你的担心我知道。”
“不过,农学这东西,跟别的有点不一样,我种高粱每一步,都有大院里的嫂子们,包括你,看着呢,有些人还帮过忙,大家有目共睹的,谁想贪功,也没那么容易,大家都可以给我作证。”
巧姐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甄宝珠把馒头,腮帮子鼓鼓的,声音含含糊糊的,眼睛却亮得很,
“这就是工作留痕的重要性了,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干的,白纸黑字写着,谁也赖不掉。”
她没说出口的还有一层。
王建业那一身黝黑,那双手上洗不掉的泥,还有他蹲在地头上看高粱时的那个眼神,那不是光会耍嘴皮子的人能装出来的。
她见过那种人,也见过真正把心埋在地里的人。
王建业是后一种。
巧姐听她这么说,放下心来,脸上重新露出笑容:
“你说得对!是姐想岔了,把人想坏了!”
她看甄宝珠乐意吃鸡蛋,直接把两人的饭盒换了,给甄宝珠吃鸡蛋,自己吃茄子,边吃边说,
“这是好事!天大的好事!宝珠,你以后也是有工作,有本事的人了!”
她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
“不过宝珠,这事儿,你可真得好好谢谢你家秦工!要不是秦工,人家农科所的所长,哪能知道你种地种得好,还大老远骑马跑来啊?”
甄宝珠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,眼神不由自主地柔软了几分,心里那阵暖流再次涌过。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