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,手里有论文,兜里有记录本,地里有长势喜人的高粱,还有一整套田间管理的法子。
不光自己会干,还能领着别人一块儿干。
这不是光会纸上谈兵的花架子,这是实打实的实干派。
真是越看越满意,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绑回所里去。
同时也怀疑,那高技术员到底是怎么打听的?
怎么光打听坏的,不打听好的呢?
要是当时知道她能治地,他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过来看看,不会白耽误这一个月了。
日头渐渐升高,快到正午了。
甄宝珠客气道:“老王同志,这都大中午了,要不,请您去我们食堂吃个便饭?”
“不了不了!”
王建国连连摆手,小心地护着怀里和手里的宝贝,
“这高粱苗挖出来,耽搁不得,我得赶紧回去处理,早点入土观察,饭就不吃了,下回!等下回你到我们所里,我请你吃我们食堂的大师傅做的拉条子!”
两人一起又回了家,王建业也不废话,利落地把东西在马背上固定好,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:
“甄同志,你好好养着!地里的活儿量力而行,别累着!等我消息!”
话音刚落,一抖缰绳,枣红马便嘚嘚地小跑起来,很快消失在土路的尽头,只留下一溜淡淡的烟尘。
甄宝珠站在原地,远远望着他离开的方向,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希望的轻盈感。
工作,有着落了。
是她喜欢且擅长的领域,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她心情松快了不少,摸了摸肚子,感觉饿意也上来了,便转身往家属院食堂走去。
食堂里人已经不多了。
打饭的窗口前头排着稀稀拉拉几个人,大盆里的菜也见了底。
她要了一份烧茄子,一个二合面馒头,正要找位置,就看见巧姐在角落里朝她招手。
她端着饭盒走过去,在巧姐对面坐下。
巧姐来的早,打了份酱炒鸡蛋,直接往甄宝珠饭盒里夹了好几筷子,啃了口馒头,关心倒:
“宝珠,听我们服务社的周大姐说,刚才有个男人在地头跟你说话,说看着像个干部,谁啊?”
巧姐压低声音,好奇地问。
甄宝珠也没隐瞒,把王建国的身份和来意简单说了说。
巧姐听完,眼睛都瞪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