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宝珠端着自己的碗,嘴里说着“够了够了,妈”,目光却往秦牧野那边飘。
他坐在她旁边,从坐下来就没说过一句话。
端着碗,低头扒饭。
筷子只往自己面前的盘子里伸,夹到什么就吃什么,也没往她这边看一眼。
林淑英和甄宝珠在饭桌上说说笑笑的,一个说沙拐枣的花能开多久,一个说明天再去摘点别的野花来。
秦振国偶尔接一句,只有秦牧野,一言不发。
秦家老两口早就习惯了,这个儿子,从小就是这样,性格冷淡。
高兴了不说话,不高兴了也不说话,问多了,他就说“没什么”。
林淑英年轻时候还着急上火,后来也慢慢习惯了。
反正他再怎么闷,工作上不出错,身体不出毛病,也就随他去了。
可甄宝珠知道,一点儿也不正常,他平时也不是这样的。
吃完饭,秦牧野去洗碗,甄宝珠准备等他洗完,就问问他到底怎么了。
可没想到,他洗完碗,就钻进书房里去了,明显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甄宝珠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,刘春花却忽然来找她了。
她往屋里瞅了一眼,看见林淑英,赶紧笑了笑,喊了声阿姨好,然后目光越过林淑英,落在甄宝珠身上。
“宝珠,你出来一下,我跟你说两句话。”
甄宝珠连忙迎出去:“春花姐,怎么了?”
刘春花拉着她的手,把她拉到了墙根底下,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路过,才凑过来,小声道:
“宝珠,我在家想来想去,感觉还是得跟你说一声。”
甄宝珠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怎么了?”
刘春花舔了舔嘴唇,像是在想怎么开口。
她这个人平时心直口快,有什么说什么,今天这样吞吞吐吐的,反倒让甄宝珠更不安了。
“今天回家,兴业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他说下午快下班的时候,有两个女的去研究所找秦工了,一个他认得,是朱政委家的小闺女,朱湘兰,还有一个,他不认识,年轻,扎两条辫子,穿得挺讲究,看起来像是城里来的。”
甄宝珠一听就知道了。
没别人,就是朱湘兰和邹倩倩。
她们去找秦牧野,她倒是不奇怪。
邹倩倩那个人,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女主角,知道剧情会怎么走,怎么可能坐等着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