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就一下。”
这个理由,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。
而且,刚才两人在堂屋里那一番互动,确实让人有点心不在焉,忘记添水也说得过去。
甄宝珠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,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:
“好吧。下次,下次记得多烧点!”
话虽这么说,一想到秦牧野现在用的,是她刚刚洗过脸,擦过身子的水,心里总觉得怪怪的,脸上也隐隐发烫。
她赶紧扭回头,假装继续看笔记,心里却有点静不下来。
算了,反正他应该很快就洗完了。
她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到笔记上,甚至微微侧过身子,背对着脸盆架的方向,眼不见为净。
可她没想到,秦牧野今晚偏不让她安生。
他是很快洗完了脸。
但洗完脸之后,只听一阵窸窣的声响,不是倒水出门的动静。
她把笔记往眼前凑了凑,心想他大概是在擦脸,马上就该出去了。
可那声响还在继续,水声又响了起来。
她实在坐不住了,侧身回头,想催他快点。
结果一回头,整个人就僵在了那儿。
秦牧野已经把上面的短袖脱了,赤裸着上半身站在脸盆架子前。
他正拿毛巾蘸了水,从胳膊往上擦。
戈壁的天黑得晚,外面本来就还有光,再加上煤油灯的光,明晃晃的光从他的肩膀一路铺下来。
他的骨架本来就宽,肩背很阔,但肌肉不是那种蛮壮蛮壮的类型。
而是薄薄的,一层一层均匀地铺着,胸肌并不夸张,往下收成两块整齐的腹直肌。
煤油灯的光亮落下来,那些沟壑和阴影就都凸显了出来,利落又干净。
他的腰窄,腰侧的肌肉束成一束,斜斜地往下插。
人鱼线从腰侧延伸下去,消失在军绿色短裤的裤腰里。
甄宝珠看得口干舌燥。
心脏跳得很快,脸颊也烧得不像话。
她想把视线移开,可眼睛根本不听话。
理智说别看了别看了,眼睛说再来点再来点。
“你你干嘛呀?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软得不行,尾音都在颤,一点气势都没有。
秦牧野当然也听见了。
他其实也红了脸,但他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,还是不紧不慢的,拿毛巾擦过肩,又擦过胳膊。
“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