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什么话都没说,从车上跳下来,跟邹林一起把担架抬下来,轻手轻脚地把甄宝珠抬上去。
车子开得又快又稳,在戈壁滩的土路上颠簸着往前冲。
甄宝珠躺在后座,林淑英握着她的手,那只手在发抖,可握得很紧。
秦振国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往后看,看了好几眼。
邹林坐在旁边,时不时给甄宝珠把一下脉,脸色一直不太好看。
刚才,秦振国和林淑英已经从莹莹那里知道了为什么甄宝珠会忽然这样。
林淑英则紧紧握着甄宝珠冰凉的手,不停地用袖子给她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,强忍着哽咽道:
“宝珠,好孩子,别听那些胡说八道!牧野他肯定没事!他福大命大,多少次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,这次也一定能逢凶化吉!你要相信他,也相信爸妈,好不好?”
甄宝珠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小腹的坠痛越来越剧烈,身下的血似乎就没有停过。
她吃力地转过头,看向婆婆,嘴唇翕动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
“妈,我知道,爸爸说过的,有有谋划我信,我撑得住”
车子一路疾驰,以最快的速度开进了军区医院。
早已接到电话通知的刘大夫和几个护士已经等在了门口。
看到被抬下来的甄宝珠和她身下的血迹,刘大夫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怎么搞的?!不是才九个月吗?怎么突然发动了?还出了这么多血?!”
刘大夫一边快速检查,一边厉声问道。
“刘大夫,求您了,快救救我儿媳妇!救救孩子!”
林淑英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。
“推进手术室!快!”
刘大夫当机立断,指挥着护士和护工,将甄宝珠迅速推向早已准备好的产房。
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了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响,沉闷又冰冷。
灯亮了,白晃晃的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痛。
真的好痛。
甄宝珠一辈子还没这么痛过。
那种痛她说不上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拼命地往外冲,要把她从中间劈成两半。
她完全无法思考。
脑子一片空白,只有痛,无穷无尽,铺天盖地的痛,把她整个人淹没了。
身下有什么液体止不住地往外流,她分不清是血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