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他不得不承认,战士们说的是对的。
这一个月纪委一直在查,甄宝珠跟王副所长压根就没见过几面,连说句话都难。
这大棚要是王副所长帮着弄的,早该露馅了,可偏偏没有。
从头到尾,就是甄宝珠一个人搞出来的。
牛大山越想越堵得慌,筷子往桌上一搁,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连里战士羡慕的样子,心里更烦了。
不光是战士们,他自己其实也难受,入冬以来,一直缺少绿叶菜,大家嘴里起泡,牙龈肿痛,蹲坑蹲得腿麻,都是家常便饭了。
就连他也不例外,想到这儿,他下意识又夹了夹屁股。
不过回头一看,旁边还有一连二连三连跟着自己呢。
又不光是他一个连没吃上,这么多人作伴,心里到底好受了些。
牛大山清了清嗓子,往赵大海那边凑了凑,问道,“大海兄弟,有志兄弟,这咋整?你们主意多,要不咱厚着脸皮去跟九连长商量商量,看他们棚里菜有多余的没?咱花钱买点也行啊!”
赵大海和孙有志对视了一眼,俩人脸上都没啥表情。
赵大江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,慢悠悠说道,“牛连长,依我看,买菜那是后话。”
孙有志点头附和道,“是啊,你这会儿想着买菜了,咋不想想前儿个的事儿?你当时不是拍着桌子说甄技术员搞不定的么?现在菜都端上桌了,摆明了打某些人的脸,要我说,你这会儿不先去找甄技术员道个歉,还想着吃菜?”
三连长马国良也跟着说了一句,“就是哩,当初说人家搞破鞋,结果人家离了男人照样种出金疙瘩,这脸打得,咱几人都没处躲,你这当连长的,不说道说道?”
牛大山噎了一下,脸上有点挂不住,反问道,“我我跟那个小娘皮道歉?”
周围的战士们也听见了这话,几个胆子大的小声附和起来,“就是啊连长,应该道歉。”
“那天你说话确实挺难听的。”
“人家甄技术员也没跟咱计较”
牛大山嘴硬了半辈子,最要面子。
这会儿被这么多人围着说,脸上火辣辣的,梗着脖子就是不肯松口,大声说,“要我牛大山跟那么个小娘皮道歉?不可能!要去你们去!我肯定不去!”
赵大海和孙有志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,“我们?我们也不用去啊。”
牛大山一愣,问,“啥意思?”
话音刚落,红姐和食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