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看庄稼一点点从种子变成粮食的过程。
还有他四连那帮兄弟，都是和他并肩作战很久的，他也放不下。
他放下面子，哀求着，可石团长坐在那儿，面无表情，像是没看见一样。
高远心里暗喜，以为团长信了自己，底气更足了，继续说道，“团长慧眼如炬，咋可能被你骗了！牛大山，你就承认了吧！”
牛大山跪在地上，急得满头是汗，甄宝珠一直站在旁边看着。
她眸子转了转，忽然开了口，“团长，想弄清楚到底是谁举报的，其实很容易，我也觉得，不是牛连长。”
石振山抬眼看向她，“哦？你说说。”
甄宝珠说，“可以找纪委要一下他们收到的举报信，一看就知道了。”
石振山笑了一下，“不用去找纪委。”
他朝王建业看了一眼，“老王，拿出来吧。”
王建业走到办公桌后面，翻了翻，从一摞文件底下抽出一个信封，递了过来。
甄宝珠愣了一下，她没想到举报信居然就在石振山这儿，她眸子转了转，视线在石团长身上转了一圈，唇角勾了勾，随即却很快敛起。
她接过信封，拆开看了两眼，冷笑一声，把信递给石振山，说道，“团长，您看看，这信像是牛连长写的吗？”
石振山接过来扫了几行，哼了一声，“还真不像。”
他抬眼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牛大山，说道，“这个大老粗，也就是跟着扫盲班念过一阵子，才认识几个字，肚子里没什么墨水，四个字的成语从来没从他嘴里蹦出来过，不可能写这么文绉绉的举报信。”
他最了解自己手底下这帮兵了。
这封举报信写得冠冕堂皇的，绕着弯子给甄宝珠扣帽子，什么作风不正，借技术之名谋私利，这可不是牛大山该有的水平。
牛大山眼泪都快下来了，跪在地上，拼命点头道，
“对对对！团长说得对！我没那文化啊！这举报信我都没看懂！高远让我照着抄，我就照着抄，好多字都写错了，涂了黑疙瘩，最后写了一晚上才写好这么一封！”
甄宝珠在旁边翻了个白眼。
这人、在、干坏事的时候倒是一点儿不嫌累，这么一封信写了一晚上。
不是牛大山写的，那肯定是高远了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高远身上。
高远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，嘴唇动了动，还想说什么。
石振山一抬手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