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我后面还有考核科、还有副部长。他们会根据具体情况审查我筛选掉的人。所以我说的百分之十,并不是真的百分之十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自嘲似的笑了笑:“至于怕不怕得罪人嘛,我不怕。您不知道,我实施下去之后,巴结我的人反而更多了。”
他故意把梁福成的指示以及周自强和向前的阻挠省略掉了。
他知道瞿老不是一般人,有些话说得太多反而不好。
搞不好自己一句话就会断送掉这几个人的前程。
瞿老听完,没有马上表态。
他把手里的棋子收回进手掌种,目光在棋盘上停了两秒,似乎在思索什么。
彭老在旁边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李澈,冲瞿老努了努下巴。
“怎么样?有点道道吧?”
瞿老点了点头,松开手掌,终于把棋子放了下去,落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。
“决断力不错,也挺有想法。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语气不紧不慢,“不过作为领导,除了决断力,还得多考虑细节。比如说这里面的公平问题——你得考虑你筛选掉的那百分之十的人的具体原因。你是搞干部教育的,还是得以教育为主。”
李澈沉默了片刻。
他在想怎么说。
说实话,他并不完全同意瞿老的话。
但他也知道,在一个比自己高得多的老人面前直接反驳,不是明智之举。
可如果不说,又显得自己只是附和、没有主见。
他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。
“瞿老,您这话我不敢苟同。”
瞿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错,我是搞干部教育的。”李澈说,“但我的教育和普通的学校教育不同。我教育的对象是干部。干部是什么?说白了,干部就是特权阶级,是行使特殊权力、享受特殊待遇的人。所以自然,他们的教育和考核也必须是特殊的。”
他接着说:“我认为,他们从选调开始就是教育的开始。他们的态度、学习能力以及积极性,都是考核指标。排名靠后说明他们至少有一条达不到要求,所以他们也应该接受特殊的筛选。我就是想用这种特殊的筛选告诉我们的干部——要么你就别干,既然干了那就得好好干。我们绝不允许混时度日的想法。”
瞿老的眼睛微微瞪圆了,像是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。
彭老在旁边连声“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