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旁边这位大人问什么,你们便答什么,不得有半句隐瞒,清楚了吗?”
沈隶连忙点头称是。
只见任风玦端起茶水饮了一口后,忽然开口问道:“沈老东家原本并非开明县人吧?”
“……”
这开口首句,就让沈隶浑身一震。
见他不答,任风玦长眸半阖,用茶盖刮着沫子,又悠然说道:“悦来客栈开在二十年前,而沈老东家来开明县时,应该是二十五年前,对吧?”
仅三两句话,就让沈隶被迫想起那段不堪的回忆…
二十五年前,他初到开明县,还只是一个穷小子,处处受人冷眼。
当时,除了年轻力壮,习了些武艺,他无其他长处,只能靠着在码头卖些苦力,换几个铜板买馒头吃。
最是落魄的时候,在寒冬夜里偷偷躲在别人的屋檐下,几乎冻死。
夜里更不敢真睡,怕再也睁不开眼睛。
那时只觉得,活着真难啊,怎会有吃不完的苦头?
他又何时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足日子?
沈隶不愿回想,只是语气冷淡地回道:“是,我确实并非生长在开明县。”
任风玦随即又问:“那时的悦来山庄已经建成,不过当时并不叫悦来山庄,而是,叫凌家庄。”
“而沈夫人,本家姓凌,对不对?”
沈隶蓦地抬头看了他一眼,面色已是难看至极,几乎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任风玦望着他,故意将那句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话,说了出来。
“所以,当初的沈老东家,实则是入赘了凌家庄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