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说“前途”,没有再说“拦路虎”,而是直截了当地说了两个字——“成事”。
楚景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从那双眼睛里,他看到了野心、不甘、谨慎,还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的、快要压不住的渴望。
这种眼神他见过,曾经在大端,在那些觊觎皇位的亲王脸上见过太多次。
“当然。”楚景的回答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犹豫,“殿下若信我,成事是必然的。”
王琅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书房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到烛火跳动的声音。
窗外偶尔传来巡逻护卫的脚步声,整齐而克制,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队。
王琅的目光在楚景脸上来回扫了几遍,像是一把无形的刀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、找出心虚、找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。
楚景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面色平静如水。
他不知道的是,楚景心里根本没有波澜。
因为王琅的信与不信,对他来说都不重要。
信,他按照计划走;不信,他还有别的办法。
王琅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,棋子怎么想,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落在哪里。
良久,王琅收回目光,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椅背上。
“先生想要什么?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,像是在谈一桩买卖,“只要先生能助本王成事,条件任先生提。”
他可不觉得有人愿意无私白支持他,没有足够的野心,他无法相信!
楚景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国师。”楚景说出这两个字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殿下成事之后,我要国师之位。”
王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国师。
大楚立国以来,从未设过国师之位,楚景这个要求,让他忍不住多看了楚景几眼。
因为,前朝就有国师。
而前朝的国师,权力极大。
他不是丞相,不是尚书,不直接参与朝政,但地位超然,可参与军国大事的决策,甚至可以批驳皇帝的旨意。
这个位子,权力不大,但影响力极大。
王琅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他看着楚景,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。
“先生要的,不小。”王琅的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楚景微微一笑:“殿下要的,更大。”
王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