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盾兵,盾牌相接,连成一道铁墙。
再后面是弓箭手,弓已拉满,箭已在弦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了前方那片正在涌来的黑潮,握紧兵器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李崇礼第一个冲了出去。他的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劈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新丽士兵。
那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,刀锋已经划过了他的脖颈,血光迸现,像是喷涌而出的一道暗红色水柱。
那士兵的身体顿了一瞬,然后软软地向前扑倒,砸在尘土中,扬起一片灰土。
紧接着李崇武的重刀横扫而过,像是一堵移动的城墙撞进了人群中,凡是近身者都被那股蛮横的力量撞飞出去,新丽军的阵脚乱成一团。
李崇义的长枪如蛇般在人群中穿梭,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扎入敌人的要害,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在人群中跳跃。
李崇信从侧翼杀入,长刀挥舞,像一阵疾风掠过麦田,留下一地的尸体和哀嚎。
镇北军发出一阵震天的怒吼,那吼声在山谷中回荡,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刀光闪烁,枪尖如林,盾牌碰撞的声响混杂着喊杀声和惨叫声,在隘口前的空地上汇成一片嘈杂而壮烈的交响。
镇北军的士兵们像是一头头被激怒的猛兽,将连日来守城的憋屈、压抑、愤恨和疲惫全部化作了手中刀枪的力量,狠狠砸向那些溃败的异族士兵。
刀锋劈下,像是一道划破暮色的闪电;
长枪刺出,裹挟着风声和骨裂的脆响;
盾牌猛推,像是铁墙崩塌,将前面的人撞得倒飞出去。
刀刀见血,枪枪入肉,鲜血溅在石壁上,染红了脚下的泥土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夹杂着尘土和汗水的酸涩气息。
新丽军的溃兵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,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饶,有人试图绕开正面防线却被侧翼的截击逼了回去,有人站在那里茫然地望向四周,像是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。
很快求饶声就蔓延开来,兵器落地的声响此起彼伏,像是最后一根弦被崩断后发出的余音。
十几万溃兵,被堵在这片隘口前,进退不得,像是潮水撞上了礁石,碎成一片白色的泡沫,然后慢慢退去。
李崇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转头看向远处已经笼罩在暮色中的镇北关。
远处的天空被余晖染成一片暗红,像是一幅刚刚完成的画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