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一种壮阔又悲凉的意味。
他想起了那个站在城墙上的人,想起了他灰袍布鞋的打扮,想起了他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和笃定。
他喘着粗气,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。
…………
朴国昌是被亲卫从死人堆里拽出来的。
他当时趴在地上,满脸是泥,头盔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。
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刀枪碰撞的声响,混杂着镇北军震天的怒吼,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,将他淹没在恐惧之中。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跑。跑得越远越好。
“主帅!这边!快!”一名亲卫拽住他的胳膊,几乎是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朴国昌踉跄着站起来,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,身上的铠甲歪歪斜斜,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,只能发出含糊的“嗬嗬”声。
亲卫们在他周围围成一圈,用身体挡住飞来的流矢和刀光,拼死向外冲去。
有人倒下,立刻有人补上;有人被砍中,闷哼一声倒地,再也没有站起来。
但没有人停下来,没有人回头,只有一条不断收缩的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