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抹了抹额角的冷汗,清了清嗓子,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谢明月,一脸肃穆,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。
“谢妹妹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谢明月,桃花眼里映着窗外的天光,明亮而认真。
“我秦长霄对天发誓,这辈子绝不干坏事。就算日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就算日后真能坐上那个位置,也一定当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。若违此誓,叫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他说得极快,像是怕自己犹豫。
说完才觉得这话太重了,又补了一句,“反正,你看着我就是了。”
谢明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她承认是故意吓秦长霄的。
这家伙目前看着还好,可谁能保证一成不变呢?
尤其是做了皇帝后,许多事都身不由己,权利惑人心,改变只是迟早的事。
可若秦长霄上位后成了昏君,导致民不聊生,扶持他上位的谢明月,便要受到天道反噬,不但没有功德可拿,还要被清算。
所以,她要提前将这些不确定的因素扼杀在萌芽中,杜绝秦长霄成为昏君的可能。
秦长霄脑瓜子转得很快,虽然一时还想不明白谢明月吓唬他的原因,但确实将她的话给听进去了。
他重新坐下来,搓了搓手臂,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我昨日才让人揍了袁詹事一顿,应当不算做坏事吧?”
谢明月讶然,一本正经地说:“一报还一报而已,怎能算是做坏事呢?而且你让人打了他一顿,从某种意义上促成他改邪归正,变成一个好人,应该算是做好事才对。”
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振聋发聩,直接把秦长霄给干懵了。
合着他给人套麻袋,还是做好事了?
他看着谢明月那张清冷如月的脸,头一回觉得跟不上她的思路。
明明是在胡搅蛮缠,偏偏还说得理直气壮,让人无从反驳。
不过,他喜欢。
“谢妹妹说得对。”
秦长霄煞有介事地点头,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我这是在帮袁詹事改邪归正,功德无量。往后他要是改好了,还得给我立个长生牌位。”
谢明月深以为然:“那你好好做,这京中污烟瘴气的,你多攒些功德,回头去了阎王爷跟前,说不得还能要些好处。”
秦长霄的眼神瞬间就亮了。
攒功德,是好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