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如今是多事之秋啊。”
周监令面上带了点愁色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陛下这几日身体不大好，已经两天没有上朝了。太医院那边，李院判亲自守着，但好像没什么起色。”
干他们这行的，最怕皇帝龙体有恙，朝廷动荡，万一改朝换代，一个搞不好就会被人拿来顶锅，杀了祭旗。
谢主薄还是年纪太轻，阅力不足，想得太少了。
谢明月眉头微皱。
宣和帝身体不好？
解毒之后他的身子一直在恢复，按理说应该越来越好才对。
除非……
有人在药里又动了手脚？
按理说，赵御医已被拿下，太医院其他御医应该没有问题了。
但谁能保证，崔皇后没有别的暗线？
“监令大人，”谢明月道，“我今日家中有些事，想提前告退。”
周监令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去吧，有事叫人传话。”
谢明月笑了笑。
这老头如今是真的接纳她了。
她刚进司天监的时候，老头可不会说这样的话。
谢明月出了司天监，没有回侯府，而是直接去了秦国公府。
秦长霄正怏怏地躺在榻上晒太阳，见她来了，有些意外：“谢妹妹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谢明月没有绕弯子，直截了当地说：“陛下病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秦长霄坐起身子，神色凝重了几分：“知道。我正想让人去查。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
谢明月道，“我怀疑崔皇后还有后手。御医没有问题，那就是宫里的人。”
秦长霄沉默了片刻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她：“那就只能先让陛下醒来，让他亲自去查。”
事关后宫，除了宣和帝自己，谁也没那个权力动手。
不过，倒是可以借助这件事，取信于二皇子。
若能与其结盟，便再好不过。
秦长霄心念百转，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，却听谢明月又道：“还有，赵羡安要回来了。”
秦长霄怔了怔，倏地转身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