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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子……”
苏泽的声音沙哑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我想去告官。”
话音落下,一道单薄凄惨的魂魄从他脖颈间的玉坠中缓缓飘出,落地化成一个白衣身影,正是苏婉卿。
她身形虚幻,浑身萦绕化不开的悲戚怨气,直直跪倒在谢明月面前,双膝重重磕在地面,声声泣血。
红绡没有见过苏婉卿,顿时吓得浑身一颤,下意识躲到银屏身后。
“不要怕,这是苏泽的娘。”
银屏拉着她的手,解释道。
“原来她就是苏婉卿……”
红绡拍了拍胸口,见银屏神色如常,才强压下心底恐惧,看向苏婉卿。
昨晚的梦她也梦到了,这会儿再看到苦主,红绡脸上脸上很快就浮现一抹同情。
“郡主,民女叩求您成全,让泽儿前往顺天府击鼓告状,状告生父陈秉文、毒妇赵芷柔害我苏家满门!”
苏婉卿肩头剧烈颤抖,泪水混合血泪不断滑落。
“若当年我未曾一时心软嫁给陈秉文,苏家便不会遭此灭门大祸!”
“我日日困在玉坠之中,看着泽儿孤身一人颠沛流离,血海深仇日夜啃噬魂魄,我实在撑不住了!”
谢明月静静的看着她,轻声开口:“你可知大庆律法,子告生父,无论案情真假,公堂之上必先杖责一百。苏泽尚且年幼,身子单薄,一百杖下去,性命难保。”
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头,苏婉卿浑身一僵,直挺挺愣在原地,眼底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碎。
她想要报仇不假,可最挂念的,还是苏泽。
这是她的儿子,是苏家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,她不能让儿子有任何闪失。
浓烈的恨意与爱子之心在魂魄内疯狂拉扯,两种极致痛苦交织,苏婉卿魂魄都开始微微透明,两行猩红血泪顺着脸颊不停流淌。
她的样子实在凄厉悲戚,看得红绡鼻尖发酸,眼眶通红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
苏婉卿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,“仇恨我可以忍,我不能拿泽儿的性命冒险……可我的心好痛啊,原来做了鬼,也会有心痛之苦……”
哀戚的哭声回荡在屋内,满是绝望无助。
谢明月见状,缓缓起身,冷哼一声,道:“什么算了?事情落到我谢明月手中,从来没有不了了之的道理。”
苏婉卿茫然抬头,空洞的眼眸里满是疑惑。
“苏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