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逼子告父?这可是大逆不道啊!”
“常安郡主看着是个明白人,怎会做出这等违背伦理之事?”
一时间,朝堂上议论纷纷。
谢明月却站在位子上纹丝未动。
周廷栋见她这般淡然,心中恼怒更盛,声音又拔高了几分:“陛下,谢明月仗着郡主身份,逼迫一个叫苏泽的孩童状告生父与嫡母,那苏泽不过一介稚子,若无人挑唆,怎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举?若纵容此风,天下孝道何存,父子纲常何在!”
掌院学士都出马了,其下属侍读学士徐敬之与侍讲学士朱文正,都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常安郡主身为朝廷命官,却纵容甚至撺掇子告生父,此等行径实乃败坏朝纲、玷污圣听!”
“陛下,还请严惩常安郡主,以正视听!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将逼子告父、违背人伦的帽子死死扣在谢明月头上。
殿中气氛骤然凝重。
六部尚书在文官前列,眉头微皱,却并未出列附和。
他们深知陛下对谢明月的看重,也听说过苏家灭门案,不过在没有查清真相前,他们绝不会盲目站队。
尚书不动,其麾下的侍郎等官员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宣和帝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,只沉沉看着谢明月。
周廷栋以为皇帝默许,底气更足,转身指着谢明月喝道:“常安郡主,你可知罪?!”
谢明月这才动了。
她从位子上缓步走出,绯色朝服在晨光中泛起暗金光泽,官帽上缨穗随步伐微晃,整个人透着不疾不徐的从容。
她在殿中站定,抬眸看向周廷栋,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:“周大人说完了?”
周廷栋被她这副淡然模样噎了一下,梗着脖子道:“说完了又如何?你若不认罪,老夫这就……”
“这就如何?”
一道声音从都察院的队列中传来。
秦长霄大步出列,绯色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。
他站到谢明月身侧偏前的位置,桃花眼微眯,嘴角挂着惯常的玩世不恭,可眼底冷得吓人。
他拱了拱手,不紧不慢道:“周大人好大的威风。一口一个逼子告父,说得跟亲眼所见似的。”
“本官倒要问问,常安郡主逼了哪个子?”
“苏泽那孩子的诉状和血书都写得清清楚楚,周大人莫不是觉得,苏泽一个小孩子就不该有胆子替全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