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良玉只觉得天旋地转,脑袋嗡嗡作响。
“陛下!臣愿上交所有身家,充作国库,只求陛下收回成命!那爵位是赵家祖上传下来的,臣若丢了它,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!”
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狼狈之态让殿中不少大臣侧目。
可宣和帝面色没有丝毫松动。
反而目光幽幽地看了赵良玉一眼,语气听不出波澜:“爱卿不提,朕差点忘了。伯府的宅子是太祖赐下的。如今赵家降了爵位,便不好再住在里面了。”
“朕命工部另择一处四品将军府,你回去收拾收拾,尽快搬过去吧。”
赵良玉听完这句话,只觉得胸口一闷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伯府的宅子他们住了好几代,每一代都花了大价钱修缮,从来没想过还有搬出去的一天。
他赵良玉,是赵家千古罪人啊!
赵良玉眼前一阵发黑,喉头滚动了好几下,才将那口腥血压了下去。
殿中众臣看着赵良玉这副模样,有人暗自唏嘘,也有人幸灾乐祸。
定国公站在武将队列里,咧着大嘴无声地笑了笑。
心说,该!
让你平日里仗着伯府世袭罔替的名头在京城耀武扬威,如今连爵位都丢了,看你往后还怎么横。
镇北将军更干脆,朝着赵良玉的方向无声啐了一口。
秦长霄站在谢明月身侧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桃花眼里的冷意化开了几分。
他转头看向谢明月,见她面色依旧平静,便知道她心里对陛下这个处置是满意的。
谢明月确实满意。
伯爵和四品将军之间的差距,相当于天堑。
往后赵家再也不能顶着诚宁伯府的名头在她面前高高在上,连带着赵羡安那个世子之位也跟着一同作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