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犯们早就看够了她的嘴脸,听见她杀苏家满门的时候就恨得牙痒痒。
此刻有人带了头,七手八脚围上来,推搡捶打,下手毫不留情。
其中出手最重的,是一个死刑犯。
那女人因为被家里男人打得太狠,没忍住反击,把人给弄死了。
官府判了她秋后处斩,她无儿无女,也不想喊冤。
反正是要死的人了,死前要是把这女人弄死,算是替天行道了。
赵芷柔从小锦衣玉食,哪里受过这种罪,疼得哇哇大哭,嘴里还在威胁:“我爹会杀了你们的!你们都不得好死!”
“去死吧!毒妇!”
死刑犯狠狠地掐住赵芷柔的脖子,眼中满是杀意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啊!”
赵芷柔终于怕了,开始喊救命,可那些女人像是疯了一样,根本停不下来。
狱卒站在过道尽头,叼着草根假装没听见动静。
赵芷柔太嚣张了,让人给她一点教训也好。
直到赵芷柔的哭声都变了调,狱卒怕出人命,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,拍了拍铁栏:“吵什么吵?再吵给你们都上刑!”
女犯们立刻散开各自回角落,动作熟练得很。
赵芷柔蜷在地上,衣裳几乎被撕碎,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把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破了皮渗着血。
她抽噎着指向那些女犯人:“她们打我……你们看见了怎么不管……”
狱卒睁眼说瞎话:“我没看见。”
赵芷柔猛地抬起头,盯着他:“你明明看到了,为什么说没看到?等我爹来了……”
“还等你爹呢?”
狱卒嗤笑一声,打断了她的话,“诚宁伯府都没了,你爹现在就是四品奉恩将军。你当还是从前啊?”
赵芷柔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瞪大了眼睛,看着狱卒那张满是讥讽的脸,脑子里嗡嗡作响,半晌才嘶着嗓子喊道:“你胡说!”
狱卒懒得解释,转身走了。
铁门重新落锁,“哐当”一声响在赵芷柔耳边,她浑身一颤,忽然觉得遍体生寒。
伯府没了。
爹的爵位没了。
没有人会来救她了。
怎么会这样……
她呆呆地坐在地上,只觉得天都塌了。
这一夜,许多人无法安眠。
第二天清晨,赵芷柔是被一阵铁锁响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