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醒的。
她猛地睁开眼,看见狱卒站在牢房门口,手里端着一只粗碗,碗里是半碗稀粥和一块硬邦邦的窝头。
她把碗接过来的时候手在抖,犹豫了片刻才低下头去喝那碗寡淡的米汤。
难喝得要命,可她饿得连碗底都舔干净了。
几个女犯人在旁边冷眼看着,那个死刑犯嗤笑了一声:“伯府大小姐吃牢饭的滋味如何?”
赵芷柔攥紧碗沿,指节泛白,却硬是没敢回嘴。
她现在明白了,在牢里嘴硬的下场,就是再挨一顿打。
可她即便不还嘴,依旧再次迎来了一顿毒打。
按照那几个女犯人的说法,她吃饭的速度太慢了,影响她们的食欲,不打她打谁?
赵芷柔生不如死,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,希望快点升堂。
一日很快过去,日影西斜,将京城巍峨的城墙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。
眼看城门关闭的时间要到了,守城的士兵下了城墙,准备关城门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一队人马风尘仆仆地从官道上疾驰而来。
为首那人扬着令牌大喊:“奉顺天府之命押解人证入京!速速放行!”
城门官验过令牌,连忙挥手放行。
那队人马簇拥着一辆马车驶入城中,引得路边百姓纷纷侧目。
马车内,苏管家灰白的头发被颠得散了,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沟壑。
晚风吹着饭菜的香气飘进马车,苏管家吸了吸鼻子,眼眶忽然就湿了。
“老爷,小姐,老奴来了……”
他逃了四年,躲了四年,终于能替老爷和小姐讨个公道了。
与此同时,定远侯府,谢明月缓缓睁开双眼,淡淡道:“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