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脚步虚浮,像个没了魂的空壳子。
赵芷柔披头散发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带着血痕。
昔日锦衣华服的伯府大小姐,此刻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孔雀。
田氏一眼看见女儿凄惨模样,当场失声痛哭:“我的儿啊!”
赵羡安眼底涌上不忍,拳头死死攥紧,心中出离的愤怒。
他骄傲了一生的姐姐,竟被磋磨成这个样子。
赵芷柔听见母亲哭喊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可她飞快扫遍全场,始终寻不见父亲赵良玉的身影,心底最后一丝希冀瞬间碎得一干二净。
她挣扎着朝田氏方向扑去,声音嘶哑:“娘!我爹为何不来?旁人都说咱家爵位没了,这是真的吗?”
衙役伸手将她拦在原地。
田氏隔着几步远泪水涟涟,只能含糊安抚:“你爹心里不好受,你别怪他……”
她终究没忍心告诉女儿,赵家的爵位,确实因为她给弄没了。
赵芷柔还想再问,人群中不知是谁扔来一枚臭鸡蛋,“啪嗒”一声,腥臭的蛋液瞬间糊满她整张脸。
赵芷柔尖叫一声,刚想骂人,外面便传来一片轰然叫好。
紧接着无数烂菜叶、碎石子朝她扔来。
衙役连忙上前阻拦,费了好大力气才稳住失控的人群。
赵芷柔浑身沾满污秽,狼狈不堪地瘫软在地。
苏泽站在谢明月身后,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。
比起苏家的血海深仇,这点羞辱又算什么?
包府尹连拍了三下惊堂木才压下场面:“肃静!公堂之上,再有人喧哗者,杖责二十!”
外面终于安静了些,包府尹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跪在堂下的两人身上:“陈秉文,赵芷柔,苏家灭门一案,你二人可认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