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笔,蘸了墨飞快地写了一道方子递给大夫:“照这个抓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半个时辰内务必送来。”
大夫接过方子看了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惊异。
那方子上的药材搭配他从没见过,可细细一想又觉得玄妙得紧。
他不敢多问,连忙揣着方子跑了出去。
谢西洲见状眉头皱了起来,那副悲痛的表情底下终于露出一丝裂痕。
他抬头看向谢明月,语气带着质疑:“大妹妹方才给父亲吃了什么药?大夫都说了父亲中毒已深,你那不知从哪来的药丸子,万一加重了父亲的病情怎么办?”
他顿了顿,又转向安乐郡主,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,“祖母,父亲如今这样,该去宫里请御医来看才好。大妹妹虽然懂些药理,可她毕竟年轻,万一出了差错……”
谢明月看着他那张故作担忧的脸,弯了弯唇角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大哥拦着不让用药,是什么意思?莫非想拖延时间,好让父亲就这么去了,你好顺理成章继承侯府?”
这话直接捅进了谢西洲最隐秘的地方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你胡说什么!我什么时候拦着不让用药了?我只是说该请御医来!”
他声音拔高了几分,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,连忙压下去,换了副痛心疾首的语气,“大妹妹,如今父亲命在旦夕,你还要胡乱猜忌我吗?”
可谢明月的话,已经让屋里几个人同时生出了疑心。
二老爷谢德清捻胡须的手停住了,三老爷谢德安眯了眯眼,就连安乐郡主看着谢西洲的目光,也带着几分审视。
想到茂公公私下里查的东西,她心里直往下沉。
她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谢映川,微微松了口气。
谢明月没有继续争辩,只是淡淡看了谢西洲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,看得谢西洲后背一阵发凉。
就在这时,老大夫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回来了。
秋兰接过来小心地喂进谢德昌嘴里,药汁顺着嘴角淌下来小半碗,好歹进去了大半。
谢德昌的喉咙上下滚了两下,呼吸比方才平稳了许多,那张青灰的脸上也泛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色。
安乐郡主终于放下心来。
她看了一眼窗外透亮的天光,对二夫人三夫人道:“你们带着姑娘们先回去歇着,守了一夜都累了。明月留下来就行。”
二夫人三夫人应声带着谢明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