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退了出去,谢芳菲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谢德昌,攥着帕子的手微微松开,脚步轻快了些许。
松涛斋里安静下来。
谢明月重新走回床前探了一次谢德昌的脉,毒性确实被压制住了,但想要完全拔除还需三日。
她收回手时指尖微微动了一下,一道极淡的金色光芒从她指间无声无息地溢出,没入谢西洲的后背。
谢西洲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他猛地攥紧轮椅扶手,那阵冷意从脊背一路窜到头顶,像有只冰凉的手从背后拍了他一下。
他下意识回头去看,身后只有二老爷谢德清捻着胡须来回踱步的身影。
他把那阵寒意归结为守了一夜的疲倦,可下一秒,他的瞳孔骤然缩紧了。
床榻上,原本昏迷不醒的谢德昌忽然睁开了眼。
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,嘴角还渗着暗黑色的血,然后他慢慢坐了起来,头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过来,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。
“西洲……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
谢西洲浑身的血一瞬间凉透了。
他张着嘴想喊我没有,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谢德昌从床榻上飘了起来,双脚悬在半空,青灰的脸凑到他面前,那双翻白的眼睛里淌下暗红色的血泪,一滴一滴落在他手背上,冰凉黏腻。
“你放蛇咬我,你想让我死,好继承侯府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