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映川也想不通。
不过他年纪小,到底没忍住,问了出来:“祖母,大哥他,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是啊,为什么呢?
几双眼睛看过来,安乐郡主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还能为什么?爵位动人心,你大哥他大逆不道,枉为人子!”
安乐郡主怒道。
“老二老三,”
她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“你们先回去歇着。今日的事,谁也不许往外传。谁要是把消息透出去半个字——”
她扫了一眼屋里瑟瑟发抖的秋兰和几个小丫鬟,语气冷厉,“乱棍打死。”
“奴婢不敢!”
几个丫鬟噗通跪下,额头抵着地面连连发誓。
二老爷三老爷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。
二老爷拱手道:“母亲放心,儿子知道轻重。”
三老爷也连忙点头:“这事关乎整个侯府的颜面,儿子绝不敢多嘴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退了出去,脚步都比平日快了几分。
谢映川站在原地没动,他攥着拳头,眼眶还是红的,却咬着下唇不肯走。
安乐郡主看了他一眼,语气缓和了些:“映川留下。你爹这里,今日你先守着。有什么事,随时让人来听雪堂告诉祖母。”
谢映川用力点了点头,走到床榻边的绣墩上坐下,目光迷茫地看着谢德昌。
安乐郡主站起身,朝谢明月招了招手:“明月,跟祖母走。”
谢明月扶住祖母的胳膊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松涛斋。
一路上,两人都在沉默。
夜风穿过回廊,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曳不定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直到进了听雪堂,屏退了左右,安乐郡主才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谢明月。
她的目光复杂至极,有挣扎,有痛苦,还有一丝决绝。
“明月,我心里有件事,一直拿不准。今日叫你来,也是想叫你算一算,真相到底如何。”
安乐郡主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换作以前,没有查出确凿的证据,她宁愿将怀疑埋在心里,也不愿说出来让大家难堪。
她甚至暗中筹谋,想让事情朝着她心想的方向转变。
哪怕她的怀疑是错的,也好过断了侯府的根基。
可如今,谢西洲做得太过分了,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。
她不得不快刀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