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这不是打仗,这是天灾。
徐万熙也皱起了眉头,显然被这个计谋的狠辣程度震住了。
唯独徐臻鸿面色不变,只是目光更深了几分。
他看着丁博泰:“细细说来。”
丁博泰深吸一口气,侃侃而谈:“大靖每年治河投入数百万两银子,但黄河水患始终未能根治。原因无他——河道淤积,堤坝年久失修。若能找到关键之处,暗中掘开一个口子,黄河水必然泛滥成灾。”
“届时,黄河整个下游之地尽成泽国,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。大靖朝廷必须倾尽全力救灾——赈灾需要银子,修堤需要银子,安置灾民需要银子。”
“国库里的银子,要么用来打仗,要么用来救命。王上觉得,女帝和秦珩会选哪一个?”
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徐万熙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说:“可……这可是数百万条人命……”
“世子。”
丁博泰转过身,目光直视着他,声音冷得像铁,“燕国建国不到一年,北有鞑靼虎视眈眈,南有大靖磨刀霍霍。”
“若不能争取到喘息之机,不出三年,燕国必亡。到那时,死的不是数百万,而是数千万——你我、将士、百姓,无一幸免。”
徐万熙哑口无言,脸色发白。
侯世辉沉默了许久,终于叹了口气:“只是,掘黄河不是小事,需要大量人手,还需要精通水利之人。”
“选在雨季!”
丁博泰道,“选在河道本就脆弱的段落,臣已命人暗中搜集大靖黄河沿岸的河工图志,研究哪里最容易出事。”
徐臻鸿站起身,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他的决断。
良久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目光闪着决绝的光,寒生道:“第一条计,立刻去办。白崇贤那里,先送五万两黄金,看看他的反应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丁博泰身上,声音低沉而果决:“第二条计……做好准备!视情况而定!”
“是!”
三人齐声应道。
“呼!”
众人离开后,徐臻鸿重新坐回王座上,目光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际。
大雪覆盖了整座武威城,天地之间一片苍茫。
他知道,掘黄河是灭杀万千人的毒计。
但他没退路!
燕国也没有退路。
只希望,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