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道:“他要么自己跑更远的路去接货,要么换一个新的中转站,不管他选哪条路,他的船队都会暴露在海上,咱们要做的,就是在海上截他。”
陈勇盯着地图,手指在渔山岛和南麂岛之间来回比划:“殿下,末将有个想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陈祖义在渔山岛的货被咱们端了,他一定不甘心,他会派人来查是谁干的。”
陈勇说道:“如果咱们把他的探子放回去,让他以为是福建水师动的手,他会不会去报复福建水师?”
朱橚目光微凝,陈勇这招借刀杀人虽然粗糙,但未必不管用。
陈祖义这个人,最看重面子。
福建水师动了他在渔山岛的货,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复。
如果他把主力调去福建,松江府和宁波府的压力就小了。
“放探子回去可以,但不能放太多,一两个足矣。”
朱橚道:“要让陈祖义觉得,这是他的人自己逃回来的,不是咱们故意放的。”
陈勇点了点头:“末将明白。”
……
四月初二,松江府下了入春以来第一场雨。
海面上雾蒙蒙一片,能见度不到一里,船队全部停泊在港湾里没有出海。
陈勇站在码头上,披着蓑衣,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朝海面上张望了一会,什么也没看见,骂了一声,转身回了营房。
朱橚在营房里看福建按察使司送来的公文。
公文很长,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,大意是说追捕刘铁匠的事有了进展。
有人在泉州附近见过他,但等官差赶到时人已经跑了,只在他住过的地方搜出几张火器图纸和半成品铳管。
朱橚把公文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用红笔在图纸、铳管四个字下面画了线。
一个铁匠,手里有火器图纸,还能造出比官军还精良的火器,这不正常。
刘铁匠背后一定还有人。
而且,这个人不是丁远。
丁远只是个商人,没有这种技术。
朱能从门外进来,蓑衣上滴着水,脸色不太好:“殿下,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陈祖义的人没有上当,咱们放回去的那个探子,被陈祖义砍了。”
朱橚放下公文:“砍了?”
“砍了,陈祖义说他不信福建水师敢动他的货,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,探子没说实话,他就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