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朱能顿了顿:“殿下,陈祖义比咱们想的要精明。”
朱橚微微点头,陈祖义在海上横行十几年,如果是个容易被骗的傻子,早就被官军剿了。
他能活到现在,靠的不只是船坚炮利,还有脑子。
“那就换一个办法。”
朱橚走到地图前,道:“他不信福建水师动了渔山岛,那就让他亲眼看看福建水师的船在渔山岛附近出现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福建水师不是借了五艘船给咱们吗?让那五艘船在渔山岛附近巡航,不靠近南麂岛,就在渔山岛和南麂岛之间的航线上来回走。”
朱橚的手指在图上划过,道:“陈祖义的探子看到福建水师的船,一定会回去报信,一次不信,两次不信,三次四次,他总会信。”
“那五艘船还在福建,要调过来至少需要十天。”
“十天就十天,正好趁这段时间,把船队的合练再加强一下。”
午后,雨停了。
朱橚走出营房,沿着栈桥走到码头上。
八艘船整齐地停泊在港湾里,船帆被雨水打湿了,颜色比平时深了不少。
水手们正在甲板上擦拭炮膛、整理缆绳、修补船帆,忙忙碌碌,像一群勤劳的蚂蚁。
林风从一艘福船上跳下来,快步走到朱橚面前:“殿下,小的有个想法,想跟殿下说说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陈祖义不信任外人,但他信任自己人,如果咱们放回去的不是普通探子,而是他的老部下,他会不会信?”
朱橚看着林风问道:“你有他的人?”
“没有,但孙福有。”
林风道:“孙福在岛上待了三年,跟陈祖义的人混得很熟,他知道陈祖义手下有几个人是专门管接货的,那几个人跟孙福关系不错,每次上岛都找他喝酒。”
朱橚沉吟道:“你的意思是,让孙福写信,把那几个人引出来?”
“对,孙福在岛上待了三年,知道渔山岛被端的事瞒不住,但他可以说,是福建水师动的手,他趁乱逃出来的,那几个人跟孙福有交情,应该会信。”
朱橚想了一会,道:“让孙福写信,但信不能直接寄,找人送去南麂岛,交给陈祖义手下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