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不知道。”
陈勇摇头道:“丁远被抓的事,朝廷没有声张,知道的人不多,蔡通虽然在福建有关系,但应天府的消息没那么快传到泉州,他如果知道丁远被抓了,肯定不会在石浦村这么张扬。”
朱橚淡笑道:“那就让他继续张扬,他张扬得越厉害,暴露的东西就越多。”
“我会请求朝廷密令福建按察使司,暗中调查蔡家与海盗陈祖义的往来,暂不抓捕,收集证据。”
“殿下,福建按察使司的人,可靠吗?”
“不可靠。所以才要密令。”
朱橚目光一闪,道:“福建官场盘根错节,蔡家在福建经营了这么多年,一定有人在官场上替他们说话,密令下到按察使司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最好只有按察使一个人知道。”
陈勇提出疑惑:“如果按察使本身就跟蔡家有来往呢?”
朱橚冷声道:“那就更要从上往下查,蔡家能跟陈祖义做这么多年生意,光靠几个商人不够,必须有官场上的人替他们打掩护,这个人职位不会太低。”
……
蔡通的铺子开张了。
铺面不大,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门头挂了一块匾。
蔡记海货行。
开张这天,蔡通在铺子门口摆了几桌酒席,请了村里的保正、甲长和几个有头脸的渔民。
酒席很丰盛,鸡鸭鱼肉全上了,酒是绍兴的老黄酒,一坛一坛地搬。
村里人吃了一整天,走的时候每人还拎了一包点心。
林风混在人群里吃了一顿,喝了几杯酒,跟蔡通铺子里的伙计搭了几句话。
伙计是蔡通从泉州带过来的,姓刘,三十来岁,矮胖,圆脸,说话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。
林风问他铺子里都收什么货,他说什么海货都收,鱼干、虾干、海带、紫菜,只要货好,价钱好商量。
林风又问他收了货往哪里送,他笑了笑,说这是东家的生意,他只管干活。
……
朱橚看完林风的密报,道:“蔡通铺子里的伙计,说话很谨慎,不是普通的伙计,能在蔡通手下做事的人,不会是一般人,查查这个姓刘的什么底细。”
林俊接过信看了一遍,道:“泉州姓刘的不少,但能跟蔡家搭上关系的,末将倒知道一家。”
“泉州刘家是做木材生意的,洪武初年海禁之后,生意也不行了。”
“刘家跟蔡家有姻亲,刘家的女儿嫁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