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的十几艘大船被林俊的船队堵在港湾里,进退不得,最后全部升起了白旗。
朱橚从旗舰上下来,踏上南麂岛的土地时,脚底踩到的第一样东西是一截烧焦的旗杆,还冒着青烟。
海风从东面吹来,吹散了夜里剩下的烟气和火药味。
陈勇跑过来,身上全是灰,脸上被烟火熏得发黑,露出牙齿笑起来时白得晃眼。
“殿下,寨子拿下了,陈祖义没跑,缩在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,门从里面闩着,末将没让人硬踹。”
陈勇说着,朝身后指了指,道:“末将留了二十个人围着那间屋子,他跑不了。”
朱橚点了点头,他没有急着去见陈祖义,而是先去看了一圈缴获的物资。
仓库里的粮食和弹药被搬空了多半,剩下的零散物件散落了一地。
他翻了一下,在角落里找到几封没有来得及销毁的信。
信是丁远写的,日期在两个月前,内容不多,提了一笔银两已托人送往蔡家和近日风声紧且勿轻动。
朱橚把信收好,然后才朝那间屋子走去。
屋子不大,门从里面闩得死死的,板壁是厚实的原木,撞不开也踹不烂。
朱橚站在门外,敲了两下门板。
“陈祖义,出来吧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,然后,传来一声沙哑的咳嗽。
门闩被拉开了,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瘦高个子站在门后,穿着一件旧绸袍,头发灰白,脸上的皱纹很深,像被刀子刻出来的。
他的目光不慌不忙,好似在打量一个不速之客,看不出一点败军之将的狼狈。
“你就是吴王?”
陈祖义平静的道:“丁远那个蠢货栽在你手里,不算冤枉。”
朱橚没有接他的话,道:“你的人死了不少,降了不少,你还有十几艘船停在港湾里,旗都降了。”
陈祖义目光从朱橚脸上移开,望向远处港湾里那排停泊着的船。
船帆还在原地,但旗帜已经不见了,桅杆上空荡荡的。
“我输了,岛上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
“愿意归降的编入船队,戴罪立功,不愿意的,押回应天府,听候刑部发落。”
陈祖义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迈步走出门来,跨过门槛时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。
屋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桌子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