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重新出海的机会。
陈勇指着港口外面那片灰蓝色的水域,对朱橚说道:“殿下,松江府这处港口,水深足够停靠两千料的大船。”
“以前海禁的时候,只有官船和走私船敢走,现在旗挂出去了,用不了多久,海商的船就会靠过来。”
“市舶司的人手够用吗?”
“暂时还差两个账房和一个验货的。”
陈勇道:“账房末将已经让沈万三帮忙物色了,验货的,末将在福建认识一个人,以前在泉州市舶司干过,海禁之后回了老家种地。”
“末将已经派人去请了,过几天就能到。”
朱橚点点头,他转过目光,看向港口外那片海面。
今天还没有商船靠岸,风浪不大,海鸟在近岸盘旋,几艘渔船正慢悠悠地收网。
旗挂出去了,事情正在动起来。
他转回身,沿着栈桥往回走。
陈勇跟在他身后。“殿下,昨天夜里,有两艘船在港口外停了一夜,天亮前走了。”
“船上的人没有靠岸,也没有跟任何人接触。”
“末将让人查了船尾的吃水线,吃水不深,不像是运货的,像是探路的。”
朱橚脚步没停,道:“盯住港口外那片海域。再有船停泊过夜,记下来。”
三天后,第一批商船靠岸了。
三艘福建来的船,船身刷着黑漆,吃水很深,甲板上堆满了一袋袋用草席裹紧的货物,看着沉甸甸的。
船头站着一个瘦高个子,穿着半旧的绸衫,袖口磨得发白,但腰板挺得很直,目光沉稳老练。
他下了船,快步走到朱橚面前抱了抱拳:“草民吴永昌,泉州人,跑了二十年海商,听说松江府开港了,特地赶来。”
朱橚还没开口,陈勇先迎了上去。
“老吴,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两个人互相拍了拍肩膀,那种老熟人之间的默契,不需多说,一个眼神就够了。
陈勇侧过身介绍:“殿下,这是末将跟您提过的老海商,跑过南洋的航线,最远到过满剌加。”
吴永昌被陈勇一句话揭了底,抱拳道:“殿下面前,不敢说跑得远,就是走得稍微多些。”
朱橚看了他一眼,跑过南洋的海商,在这些人里确实少见。
“船上装的什么?”
“一船是福建的茶叶和瓷器,一船是药材和干果,剩下一船是空的,想看看能在松江府收些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