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。”
吴永昌说道:“殿下,松江府的丝绸和棉布,在泉州那边卖得很好。”
“市舶司刚开张,税怎么收,还没定下来,你先卸货,过几天,我会让人把章程送到你手上。”
吴永昌没有多问,转身招呼船上的伙计卸货。
码头上顿时热闹起来,扛包,记账,吆喝声混在一起,海风吹过时带起一股茶叶和桐油混杂的气味。
傍晚,朱橚回营房时,林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他站在廊下没有进去,手里拿着一卷纸,神色平静。
看见朱橚,他把那卷纸递过来:“殿下,沈墨从福建寄来的,蔡家的案子结了。”
朱橚接过那卷纸,解开系绳,展开看了一遍。
蔡通被判了斩监候,秋后执行。
蔡家其他涉案的十几个人,发配的去向各不相同,远的到琼州,近的在福建本省服苦役。
蔡家府邸里的东西被清空了。
朱橚收好信,走进营房。
林俊跟进来,在桌边坐下。
“沈墨在信里说,蔡家的案子结了之后,福建的官场安静了不少,以前那些跟蔡家有来往的官员,有的主动告病,有的托人递了话,说自己跟蔡家不熟。”
“沈墨原话是,人走了茶凉得也快。”
“该凉就让它凉,热着的时候不喝,凉了也怨不得旁人。”
朱橚笑着问道:“林参将,你知不知道,吴永昌这个人?”
“知道,老海商,跟陈勇交情不错,以前跑过南洋的航线,在泉州一带有点名气,海禁之后,他改行做了内陆的粮食生意,但心里一直想着海上那摊事。”
林俊顿了顿,道:“殿下,末将说句实话,海商这行,跑过远洋的老手没几个了,吴永昌算是其中一个,能用得上。”
八月十五,中秋。
朱橚回了应天府。
他到吴王府时,院里的桂花已经开了,香气浓得像化不开的蜜。
朱雄英穿着一身新衣裳,浅蓝色的薄衫,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桂花,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,看见朱橚就跑了过来。
“五叔!雄英的灯!婶婶做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