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在脸上。
港口的船少了一大半,只有几条近海的小船还在跑,大船都不怎么动了,泊在港湾里用缆绳拴着,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。
朱橚裹着一件厚棉袍坐在营房里看公文。
南麂岛那一仗打完之后,朝廷对沿海各府的管控收紧了不少。
以前海禁的时候走私猖獗,开港之后明面上的商路通了,但私下的走私也没断干净。
市舶司的账目里,货单上和实际入库的数量偶尔对不上,差得不多,但每一笔都在提醒他,有人还在底下做小动作。
吴永昌来处理这些事倒是得心应手,像是早就习惯了跟账本上的缺口打交道。
他查了几笔账之后,在朱橚的桌案上放了一张简短的条子,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船号,下面附了一句话。
“这几笔货,入库数对不上出库数,差了一成多,船主说是运输损耗,但损耗这么大,不太像正常情况。”
朱橚看完条子,没有马上让人去查,只是把条子夹进了一本册子里。
……
腊月十五,朱橚回了应天府。
临近年关,他没有在松江府多待,把码头上的事交代清楚后就上了马车。
到吴王府的时候天快黑了,府门前的灯笼换成了新的,颜色鲜亮。
徐妙云在花厅里等他,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温过的酒。
朱雄英已经长高了不少,穿着一身厚棉衣坐在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碗热汤,腮帮子鼓鼓的,好似在喝什么稀罕东西。
看见朱橚进来,他放下碗就要跑过去,被徐妙云按住了:“先把汤喝完。”
朱雄英飞快扒了两口,把碗放下,跑过去一把抱住朱橚的腰:“五叔!你回来了!”
朱橚蹲下来,捏了一下他的脸:“长高了,也重了。”
“雄英吃了好多饭!”
朱雄英一脸得意,道:“婶婶说吃得多才能长得快!”
徐妙云从桌上端了一杯热茶走过来,递给朱橚。
朱橚接过茶喝了大半,他把朱雄英放在椅子上坐好,又拿过桌上那碗汤喝了喝:“嗯,汤好喝,谁做的?”
“婶婶做的!”
朱雄英抢着回答:“雄英也帮忙了!雄英洗了菜!”
徐妙云在旁边说道:“洗了一颗青菜,洗了一刻钟。”
朱雄英急了:“是洗得很干净!五叔你看,雄英的手都洗白了!”
他把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