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到朱橚面前。朱橚握着那只小手看了看。
指头短短的,被冷水泡得有点发红。
“嗯,确实洗干净了。”
……
夜里,朱橚在书房里写回信。
海别那边又递了消息过来,说王保保旧部中有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北元,往南走了,目前还没有到达大明的边境。
朱橚看完信,在灯下坐了一会,提笔写了一封回信。
“人在哪里,落脚点在哪里,先摸清楚。”
写完折好,放进信封,打算明天一早送去海别手里。
窗外夜色很沉,灯笼在风里晃动着,偶尔有一阵风吹过,光影在窗纸上摇一下。
……
天刚蒙蒙亮,朱能就敲开了书房的门。
他手里拿着一封用油纸裹了好几层的信,蜡封完好,边角没有破损。
“殿下,海别公主那边的人连夜送来的,说是急事。”
朱橚接过信,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信里说王保保旧部中有人已经过了边境线,沿着长城以南的路线往东走,预计十到十五天左右会到达山东一带。
信末尾没有写太多,只有一句话。
“人到了之后,怎么安置,等你安排。”
朱橚把信看了一遍,折好收进怀里。
“你回海别那边的人,让那两个人到了山东之后先在沿海找个落脚处住下,不要急着往松江府走,我会安排人去接。”
朱能应了一声,转身出了门。
腊月十九。
朱橚出城跑了一趟。
他去了城郊的魏国公府旧宅,徐达不在,这位老丈人还在北方领兵。
但宅子里留了几个老仆,其中一个是徐达当年的亲随,在徐家待了二十多年,跟朱橚也算熟。
朱橚到的时候,那个老仆正在院子里劈柴,看见他来放下斧子擦了擦手。
朱橚没有寒暄,开口就问道:“徐帅在北边有没有消息传回来?”
“有,上个月底来了一封信,说北边的局势还稳,就是天冷,粮草运得慢了。”
老仆停了停,补充道:“信里还提了一句,说北元的几员大将散了,有人往南边走,徐帅让人盯着,暂时没动。”
朱橚追问道:“徐帅有没有说,那些人往南边走到哪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