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打量了他们一眼,让他们坐下。
阿古拉没有急着坐,先看了一眼屋里的陈设,这才在椅子上坐下来,坐得很直,后背没有靠椅背,脊梁绷着。
巴、特尔也坐下了,比阿古拉随意一些,但也没有靠椅背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
朱橚没有绕弯子,开门见山问道:“你们从北面来,路上走了多久?”
阿古拉回答道:“从出发到到山东,走了四十多天,绕过长城之后,沿东路走了一段,又在青州府停了几日。”
“路上有没有人追你们?”
“没有人追。”
巴、特尔摇头道:“北元朝廷现在顾不上我们,齐王的兵权被分了,分完就没人管了,我们是自己走的,没人拦也没人跟。”
朱橚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下去。
他顿了一下,换了个话题:“你们在王保保帐下,做什么差事?”
“我管过马政。”
阿古拉说道:“齐王麾下的战马,从选购到饲养到配发,都是我在管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巴、特尔,道:“他管过斥候,北元沿边的烽燧和哨探,是他布置的。”
管过马政的人,手里不会缺马匹交易的底细。
管过斥候的人,对边境的地形、通道、据点,脑子里有数。
两个人各自擅长不同的事,但都是边军体制内有用的本事。
“你管过马政,那你知不知道,北元现在还能调集多少战马?”
阿古拉没有犹豫:“北元全境战马不超过三万匹,能用的不到两万,齐王死后,兵权被分成了四份,各有各的人马,但谁也不服谁,马匹也分开了,大仗打不了,小仗打不起来。”
朱橚听完,没有追问具体的数字,只是点了点头,让人带他们去住处歇息。
夜里,朱橚在营房里整理下午谈话时记下的几条信息。
他写完之后没有多作批注,坐在桌边把几个关键点又看了一遍,然后把纸折起来放进抽屉。
窗外风声不小,吹得板壁缝隙里呜呜响。
朱橚吹熄了灯,没有再多想。
三天过去,巴特、尔单独来了一趟营房。
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,等朱橚抬头看过来才开口说了一句:“殿下,我想说一件事,北元那边,齐王死后,有人接手了他的部众,但他的部众内部有裂痕,有人不服那人的统领,底下也有人在观望。”
“那两个放走我们的人,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