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铺子每个月经手的货量并不大。
奇怪的是,每一笔货的进出时间都卡得很准。
船靠岸的当天,货就入了库,当天晚上就装车运走。
好像不愿意在库房多停留一刻。
正常的小本生意不会这样赶。
要么是有人催货催得紧,要么是货本身在岸上多留一刻就多一分风险。
吴永昌站在桌前,等朱橚翻完。
“蒋贵的货,走的是宁波府的路子,运货的车队是宁波府那边的,车把式也是宁波人。”
“末将让人跟了一趟,车出了松江府之后就上了官道,直奔宁波府方向,中间没有停。”
朱橚合上账册。
“蒋贵本人呢?他这几天在不在铺子里?”
“在,每天开门,准时。”
吴永昌回道:“但他的铺子生意清淡,一天也卖不出多少货,码头上的活计比他铺子里忙得多。”
“铺子里有人去码头接货吗?”
“有一个伙计,每天下午会去码头转一圈,但他不搬货,不签收,就是看看。”
“那个伙计叫什么?跟谁接触?”
“叫刘顺,是蒋贵的远房亲戚,来松江府不到半年,码头上的工头说他每次来都在泊位附近站一会就走,不跟人搭话。”
吴永昌皱眉道:“末将让人跟了他三天,他每天走的路线都一样,从铺子出来,沿着巷子走到码头,在栈桥附近站一柱香,然后原路回去。”
朱橚把账册推到桌角,道:“先不动他,让码头上的工头留心,刘顺再去码头的时候,记一下他停在哪里,看了什么方向。”
“是,末将这就去安排。”
吴永昌退出去之后,朱橚把那本账册又翻开,把夹了纸条的几页重看了一遍。
蒋贵的铺子不大,账上的进出也干净,但每一笔货的走向都太清楚了,清楚得像提前写好的。
……
阿古拉来了一趟营房,手里拿着一张纸,摊开之后是一幅手绘的地图,墨迹干了,边角有些磨损。
“殿下,这是北元沿边的烽燧分布,齐王在位的时候,沿边设了三十七处哨点,每一处驻兵不等,这些哨点的位置和换防周期,我都能画出来。”
他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处,道:“殿下可能用得上这些信息。”
朱橚接过地图看了一遍。
图上的线条很细,标注写得密密麻麻,有些地方用红笔圈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