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大约过了一刻钟,朱能来了,站到他旁边。
“殿下,码头东边那艘船,是从宁波府过来的,船上只有一个人,就是刚才那个穿灰布夹袄的,他在岸上待了半天,没有去市舶司,没有进铺子,也没有住店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
“在港口外的茶棚坐着,要了一壶茶,还没喝完。”
“继续盯着。”
朱能没有多问。
……
傍晚,刘顺又来了码头。
和往常一样,他在泊位附近站了一会,但没有像以前站完就走。
这次绕到了码头东边,靠近那艘没有挂旗的船,站了片刻,似乎在打量船的吃水线。
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转身沿着原路回去了。
吴永昌派去盯梢的人把这件事记了下来,在当晚的汇报中提及。
朱橚听完汇报后,在脑海里把这几天的线头理了一遍。
现在还看不清这几根线头连向哪里,但线浮着,迟早会有人来收。
……
阿古拉来了一趟营房,带来了一封用布包着的信。
“殿下,这是巴、特尔写给北边旧部的信,他说可以试着递一下,问那边的人愿不愿意过来。”
“信的内容,你看过了?”
“看过了,只问了安好,没有提具体的地点和路线,就算信落到别人手里也查不出什么。”
阿古拉说完,看了一眼朱橚的脸色,补充道:“巴、特尔做事稳妥,他知道轻重。”
朱橚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,内容确实简短,文字平淡,看不出门道。
他把信放回桌上,道:“这封信,你打算怎么递出去?”
“走海别的渠道,她那边还有通往北元的旧路,虽然慢,但稳当。”
“那就递出去吧。”
……
吴永昌在市舶司后面的一间小账房里等朱橚。
他面前摊着一本新抄录的货单,旁边放着一张纸条。
朱橚进屋之后,他把纸条推过来:“殿下,刘顺前天去码头看的那艘船查到了。”
“船主在宁波府登记过,名义上是一艘运干货的商船。”
“但这艘船过去一年里,在松江府、宁波府、泉州府三地港口都有停靠记录,每次停靠时间都很短,最长的一次只有一天。”
“这艘船在松江府停过几次?”
“三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