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、特尔再次来了,带来一张用布包着的纸条递给朱橚。
“殿下,北边那边回信了。”
朱橚接过纸条,展开一看。
“收到,安好,暂不动,待风向。”
巴、特尔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这封信是末将从前在斥候队时的一个兄弟写的,他现在还在北边,混在接替齐王的那些部众里,没有表露身份。”
“他说待风向,是在等什么?”
朱橚问道。
“等北元朝廷内部再乱一轮,那位新掌权的人不服众,已经有几路部众开始私下走动,不接调令。”
巴、特尔沉声道:“如果那人压制不住,底下的人自然会散,散了之后,往南走的人会更多。”
朱橚把纸条折好还给巴、特尔,道:“暂时不要回信,等他那边再有动静了再说。”
……
港口。
那艘无旗船没有出现在泊位上,码头东侧泊位空着几处,船影稀疏,只有几条小型渔船靠岸卸货,船上的人正在将渔获搬到岸边的竹筐里。
朱橚站在栈桥尽头看了看,转身沿着来路折返。
走回营房时,吴永昌正站在门口等他,手里拿着账册。
“殿下,那艘无旗船,今天又靠岸了。”
吴永昌汇报道:“没有停靠泊位,一艘小船从外海靠岸,上的还是那个灰衣人,他没有进港区,从码头东侧绕到了蒋贵的铺子,在里面待了不到半个时辰,然后原路返回。”
朱橚听完,示意吴永昌进屋,关上门,在桌边坐下。
“蒋贵这个人,在松江府码头做生意做了多久了?”
“不到两年,以前在宁波府做干货生意,后来搬来松江府,开了这间铺子。”
吴永昌沉吟道:“末将查过他的底细,他在宁波府的时候,跟一个姓刘的商人走得近,那个姓刘的,就是之前凿船案的马老板的旧识。”
“这个姓刘的现在还跟蒋贵有来往吗?”
吴永昌翻了一页账册:“有,宁波府那边的人说,蒋贵每隔半个月就会去一趟宁波府,名义上是进货,实际上去了之后,都会在那姓刘的铺子里待上一段时间,然后才去办自己的事。”
“如果蒋贵再去宁波府,不要惊动他,跟着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
吴永昌应了一声,把账册合上,起身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