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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衣人被搜了身,身上没有带武器,只有一只空布袋和几串铜钱。
陈勇从蒋贵的铺子里搜出了三本账册,其中一本夹着几张货单,时间和地点都标注清楚。
记录着那艘船在松江府、宁波府、泉州府,三处港口停靠的具体日期和泊位编号。
灰衣人被搜身的时候倒是镇定,他从后屋搜出来的账册被翻开时,
他的目光往账册的方向移动了一点,但很快收了回去,把视线停在脚前的地面上。
朱橚在营房里等着,没有去现场。
朱能办完事回来,站在桌前把经过说了一遍。
“蒋贵和那个送布包的人都被扣住了,铺子里搜出几本账册和几张货单,人先关着,末将让人分开看,还没有急着问话,等过完第一遍再报给你。”
“账册和货单,你看了吗?”
“看了一遍,上面记的都是那艘船在三个港口的停靠记录,日期和泊位都有,还有几笔货的转运记录,收货人的名字也写清楚了,顺和堂。”
朱能说道:“顺和堂就是之前那批药材最终入库的地方,名字对得上。”
朱橚再次问道:“那艘船还在外海停着?”
“还在,没有动静,没有离开。”
“先别动它,让船上的人以为码头上的事没被发现,他们等不到蒋贵的人回去,自然会有人来问。”
“是。”
朱能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夜里,朱橚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从蒋贵铺子里搜出来的那本账册。
他翻到夹着货单的那几页,用手指顺着日期一条条划过,在脑子里把时间点连起来。
去年的九月和十一月,今年的一月、二月、三月,每个月份都有对应的停靠记录和货物转运记录。
货单上写的收货人名字始终是顺和堂,但吴永昌验过货,实际入库的货和货单上写的不一致。
这说明顺和堂只是一个名义上的收货点,实际接货的人另有其人。
朱橚把账册合上,放回桌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