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屋子收拾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,朱橚离开了九襄,继续往南走。
路两旁的田里种着稻谷,一片一片的,长势看着还不错。
路边偶尔能遇到挑着担子赶路的人,大多低着头走自己的路。
孙向导走在前面,没有跟任何人搭话,只是偶尔停下看看路边被踩断的草茎或地上的车辙印,确认方向没有偏。
当天傍晚,他们在路边一个茶棚歇脚。
茶棚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话不多,给两人各倒了一碗茶,在灶台后面忙自己的事去了。
“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建昌府的地界了。”
孙向导喝了一口茶,道:“殿下是打算在建昌府落脚,还是继续往南走?”
朱橚想了一下:“先在建昌府歇一天,看看当地的情况再说。”
孙向导没有多问,喝完茶把碗放回灶台上,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等着朱橚一起动身。
数日后,朱橚到了建昌府。
建昌府的城墙比成都府矮了一截,城门口没有设卡盘查,行人进进出出不受阻拦。
街面比想象中热闹,路两旁开着几家铺子,卖盐卖布和卖杂货的都有,铺面不大,门口有人进出。
朱橚在城南找了一家客栈住下,把行李放好之后没有急着出门,先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口往外看了一会。
街道不宽,两侧都是灰墙黑瓦的房子,远处能看见山的轮廓,天色灰白,偶尔有一只鹰在云层下方盘旋。
当天下午,朱橚去了建昌府府衙。
知府姓赵,一口四川官话,人显得比陈怀义消瘦一些。
他听朱橚说明来意后,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,翻开一页推过来。
“殿下,这是建昌府以南的几处土司名册,录了名字、部族、驻地和进贡记录,全部都在上面了。”
朱橚接过来翻了翻。
册子不厚,每一页写着一个土司的名字和驻地,进贡记录在页面右下角。
“最南边那几家,跟朝廷有冲突吗?”
“没有表面上的冲突,他们该交的供奉会交,朝廷的调令也会配合,但仅限于文书层面的事。”
知府沉吟道:“他们不会当面拒绝,只是把时间拖得很长,长到让你自己觉得没必要再问。”
“有没有哪家是跟云南那边有往来的?”
知府伸手翻到册子末尾几页,指着一个名字:“木里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