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帐篷的布面上,投出晃动的影子。
那些人从帐篷里被押出来,在火光中一字排开蹲在地上。
黎明前,营地彻底安静了。
朱橚从高处走下来,在一间比其他帐篷稍微大的木屋前站定。
门帘还垂着,没有被人掀开过。
他在帘子前面站了片刻,抬手掀开帘布。
屋里有一张矮桌,桌上放着一只陶碗,碗沿积了一层干透的茶垢。
桌边散落着几页纸,应该是随手写的几行字。
但看得出是北元那边的文字。
他拿起那几页纸翻了一遍,然后放回原处,转身出了木屋。
“殿下,抓了一个自称是管事的。”
王成走过来,道:“他说乌撒土司不在营地里,几天前就走了,往更南边去了。”
“有没有说去了哪里?”
“没有,他只管留守,不清楚土司的去向。”
朱橚走到俘虏蹲着的地方,在空地边缘站定,目光扫过那些人。
“你们土司往南走了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他走之前,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?”
沉默了一会,有人开口了:“不回来了。”
朱橚循着声音看过去,是一个年轻人,双手绑在身后,蹲在人群偏后的位置。
“不回来了,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那边有人接他。”
朱橚没有继续追问,转身走回木屋的方向。
他需要把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大致理清。
鹰嘴崖的俘虏要押回建昌府,营地里的物资要清点封存,乌撒土司往南走了,那意味着这仗还没打完。
他站在木屋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空地中央蹲着的人,然后走进屋,放下了帘子。
天亮后,朱橚没有急着离开鹰嘴崖,先在营地里走了一圈。
营地规模比他第一次夜里看的时候大一些,靠北侧还有几间用木板和茅草搭的棚屋。
里面堆着一些用旧了的农具和几捆干透的柴火,靠墙根的地方有一排粗陶罐,里面装的东西看不出来了,罐口积了一层灰。
物资不多,但摆放整齐,应该是离开的时候仓促,留了不少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。
俘虏被集中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,蹲成几排,全部低着头。
朱橚朝南面看了看,那条路还在延伸,出了鹰嘴崖后继续往南,消失在远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