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脊线后面。
此刻,王成从营地另一端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叠好的纸。
他到了近前,把那张纸递了过来:“殿下,末将刚才审了一个随军文书,他画了一幅简图,说乌撒土司往南走的时候,沿路经过几处驿站,有一个驿站是事先约好的。”
朱橚接过那张纸展开,纸上画得不精细,大概标了几条线和一个方向箭头,在最南端画了一个圈,圈里面写了一个潘字。
“殿下,那人说潘是一个地名,在靠近云南边境的山里,有个叫潘家寨的地方。”
“乌撒土司跟那边的人有来往,不是一年两年了,已经走了好几趟。”
朱橚点点头,道:“把那个随军文书单独关押,别让他跟其他人接触,等回去之后再单独审一次。”
王成应了一声,转身去安排了。
上午,俘虏分批押回建昌府。
朱橚留了一部分人在鹰嘴崖看守物资和清理营地,自己带着剩下的兵力,沿着乌撒土司南下的路线走了一段。
路比预想的好走一些,离开鹰嘴崖后山势变得平缓。
路面虽然还是碎石和泥土的混合,但宽度够了,一个人走不觉得挤。
他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下来,路边有一处废弃的茶棚,只剩下几根半朽的木柱和一块歪斜的招牌,字迹都看不清了。
风从南面吹过来,带着跟北面不一样的气味,少了草木的苦味,多了泥土和干燥植被的气息。
路的尽头看不见什么。
朱橚站了片刻,转身沿原路返回了鹰嘴崖。
下午,他去了一趟关俘虏的地方。
那个随军文书被单独关在一间帐篷里,帐篷帘布垂着,外面站了一个看守的人,门口没有点灯,帐篷里光线昏暗。
朱橚掀帘布走进去的时候,随军文书坐在角落里低着头,听见脚步声并未抬头。
朱橚在他面前蹲下,道:“你知不知道乌撒土司去潘家寨做什么?”
“小人只知道,那边有人接他,具体是谁,小人没见过,只是每次他出发之前,会把剩下的物资和人员交接安排给别人,自己只带两三个人走,不留痕迹。”
“他去了多久?”
“不清楚,他每次走时间都不固定,有时几天就回来了,有时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人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