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拿起来看了看,翻到盖了印章的那一页停下来,看了片刻才放回去,并没有问信上的内容。
“你走的那条路,能走多少人?”
“走不了大队,有一段只能走单人,但走小队没问题。”
“那能走多远?”
“翻过山梁之后,地势平坦,过了那道山脊,视野就开阔了,适合继续深入。”
朱元璋没有立刻接话,把地图往朱橚这边推了推:“你把你走的路标在上面。”
朱橚从桌上拿起笔,弯腰在四川南部和云南交界的区域画了一条线,从建昌府向南延伸,穿过潘家寨,再翻过那道山脊,最后在云南一侧的平原边缘停住。
在线的末端点了一个点,作为当前踏勘到的最远位置。
做完这一切,朱橚直起身,把笔放回原处,没有给自己画的线加任何说明文字。
朱元璋看着图上的那条线,道:“你先回去歇着,过几天再说。”
几天后,朱橚在吴王府收到了福建按察使司的信。
信中说苏旺的船最近又停靠了泉州港,停靠时间不长,没有卸货,没有人上岸。
船上物资比上次查看时少了一些,估计是半途卸过一部分货,再回港补给的。
信尾附了一句,沈七近期未露面。
……
朱橚去了一趟吏部,方孝孺不在,听说是去通州处理一批荐举人的事了。
方孝孺的桌上放着一份名单,是考功司第二批考核通过的人。
一共三十多人,名字抄在纸上。
他站在桌边看了看着份名单,没有去动它。
……
朱元璋把朱橚叫进了宫,这次不是在武英殿,而是在文华殿的西暖阁里。
文华殿比武英殿安静,平时很少有人过来,殿前的台阶上落了一层薄灰,估计几天没人走过了。
“见过父皇。”
朱橚进去的时候,朱元璋坐在窗前的一张椅子上,面前没有奏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