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门槛边顿了一下,还是折回去取了那包干粮才重新上路。
出城后他没有走官道,先绕去了城西马市,挑了一匹本地口音的青骡,骡背结实,蹄子宽,适合走山路。
他从南门出城,沿着长江南岸一路往西南方向走,沿途只在驿站换水喂骡,不作停留。
到成都府时他又在这里停了一夜,没有进城,在城外驿站歇了歇脚,问明了往建昌府的官道是否通畅,确认无误后继续赶路。
进入四川南部之后,路变得越来越窄,两边山势收拢,只留出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碎石路。
他到了建昌府城外,没有进城,在城外一处山坳里歇了一夜,第二天天亮后带着那卷旧档进了城,在府衙后堂把王成叫到了跟前。
他没有寒暄,直接把旧档展开铺在桌面上,手指沿着一条标着废弃驿道的虚线询问:“这条道,你知不知道?”
王成点头道:“知道,以前运盐用的,洪武三年之后就没人走了,末将早年巡边的时候走过一次,有一段已经塌了,但能绕过去,如果重新修整一下,能走骡马。”
朱橚没有多问,把旧档卷好收起来。
“我要你带五百人,五天之内把这条路修到能过骡马,沿路设三处歇脚的站点,每处留十个人看守物资,修好之后报我。”
王成点头应下,转身出了府衙,去兵营点了五百人,当天就带着工具和粮草出了城,沿着那条废弃驿道往南去了。
朱橚留在建昌府等着。
没几天,王成派了信使回来报信。
路通到了旧档上标记的第三处歇脚点,再往前就是云南地界了,骡马能走,但路窄,队伍不能排得太宽。
朱橚看完信后没有犹豫,当天就开始整队。
他在建昌府驻扎了几个月,已经确认了可用的兵力,粮草储备,火器和箭矢的存量,以及随行军医和驮兽的数量,每一笔账都有数。
他带着两千人从建昌府出发了。
队伍沿着官道走了一段,拐上了那条刚刚修通的旧驿道。
路确实窄,队伍只能两人并排走,前后拉得很长,像一条缓慢蠕动的蛇。
朱橚骑在骡背上走在队伍中段,沿途能看到路边新翻的泥土和砍断的灌木枝条,切口还是新鲜的,是王成的人留下的痕迹。
数日后,队伍抵达了驿道尽头。
前面就是云南地界,地面上的路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丘陵地带,长满了低矮的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