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起身往回走。
晚上,他去了一趟刑部。
刘惟谦已经回去了,但值班书吏在整理新送到的卷宗。
朱橚在门口站了片刻,等那个书吏把手里的活计放下才开口问道:“去年工部清过一次旧档,你知道那些旧档后来送到了哪里?”
书吏想了想,道:“去年确实清过一次,当时工部说档案室放不下了,把一些年份比较久的文书送到了城南的旧库房,那些东西不在刑部,归工部管。”
“城南的旧库房在哪里?”
书吏说了一个地址,在城南一条巷子的尽头,靠近城墙根,平时很少有人去。
朱橚听完,道了声谢,走出了刑部。
他没有当天晚上就过去,第二天天亮后才动身。
旧库房的位置比他想得更偏一些,巷子窄得只能走一个人,两侧的院墙高矮不齐,有几段墙皮已经剥落了。
库房的门是木制的,门板上的漆面起了泡,门环是铁的,生了锈,推的时候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门没有锁,一推就开了,估计长久没有人来过,锁都懒得换。
里面的光线很暗,只有高处一扇不大的窗子透进来一些光。
靠墙立着几排木架,上面码着成捆的旧卷宗,有些已经散了,纸页泛黄发脆,边角卷曲。
他把最外面那几捆翻了一遍,大多年份靠后,不是他想找的东西。
往里面走了几步,在最里面的一排架子上,他看到了一捆系着红绳的旧档,绳结是紧的,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。
他解开绳结,翻开第一页,看见上面用毛笔写着洪武三年,苏州府,驿道修缮,验收底稿。
字迹端正,跟户部档案室里那本册子的笔迹一致。
朱橚没有急着翻看,先把那捆旧档夹在腋下,走出了库房。
光线一下子亮起来,他眯了一下眼,沿着来时的巷子走了回去。
回到吴王府后,他把那捆旧档放在书桌上,解开绳结一页页翻开,仔细看了起来。
每一笔修缮的用料和工时都记录在案,看不出明显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