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推算的时间晚了几个月。
朱橚把这一页的位置记下来,合上册子放回原处,没有做任何标记。
……
一夜过去。
朱橚写了一封短笺,让人送去方孝孺那里。
信上只写了七个字:“赵元明为人如何?”
回信当天傍晚就到了:“此人任职户部多年,勤勉谨慎,不结党,不妄议,办事踏实,但遇事不担责,遇难则退。”
这样的人如果参与到核销流程里,不太可能是主谋,更可能是经手人。
紧接着,朱橚去了刑部。
刘惟谦在,正在后堂整理一批新到的案卷。
听见朱橚进门,他没有放下手里的活计,只是抬头看了一眼,把面前的卷宗推到桌边给朱橚腾出一块桌面:“殿下今天来,不是为上次那件事吧?”
“是为了另一件事。”
朱橚沉声道:“洪武三年苏州府有一笔钱,走的是河道疏浚的账目,实际去向不明,经手人在浙江,核销记录在户部。”
“我想查清楚这笔钱的最终去向,需要刑部这边帮我确认一下核销流程是否合规。”
刘惟谦把手里那卷案宗合上,道:“刑部不查户部的核销流程,除非有正式的移文。”
“殿下如果想走正式渠道,需要先向户部申请调阅原始核销文件,再由户部出具书面说明,这个过程不会太长,但也不会太短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如果中间没有人卡住,半个月左右。”
“半个月不算长,但我不确定户部会不会卡。”
“殿下,那笔钱的数目有多大?”
“数目本身不大,但经手的人不止一个,涉及的不止苏州府一地,如果这只是一笔孤账,刑部的手续是走得通的,但如果牵涉的面比预期更广,那走正式渠道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”
朱橚没有再多说,道了一声谢,转身走出了刑部后堂。
回到吴王府后,朱橚进书房把门关上,铺开一张新纸,用笔画了一条时间线。
从洪武三年春天拨款开始,到同年秋天结余上报,再到同年冬天验收底稿补笔。
洪武四年三月户部核销,洪武四年秋钱永昌调任浙江。
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一份文书或一条记录,他把这些节点的出处和关联用小字标注在旁边。
再把那页纸对折两次,夹进那本《苏州府志》里,放回书架。
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