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两天,朱橚没有再查这件事,转而处理云南方向的事。
段明已经进宫面过圣,梁王那边没有再传来新的消息,也没有新的军报送到兵部。
他趁这段空档把云南的驻军物资清单重新核对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写了一封简信给建昌府的知府,询问当地秋粮收成和驿站重建进度。
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,赵元明来了,跟正要出门的朱橚撞了个正着。
朱橚站在门槛里面,先停住了脚步,没有跨出去:“有什么事?”
赵元明低声道:“殿下,下官今天在档案室整理旧档的时候,发现洪武三年的核销记录里,有几页被抽走了。”
“谁抽的?”
“不清楚,下官发现那几页不在原位,但册子的装订线是完好的,不像自然脱落。”
“那几页是哪个月的?”
“四月,洪武四年四月,不是核销的月份,可册子里确实有空缺。”
朱橚微微点头。
两人在暮色里沉默相对了片刻。
赵元明没有再说什么,转过身快步走了。
朱橚站在门口没有动,看着赵元明的身影越来越远,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收回目光,转身走回院子里,顺手带上了院门。
核销记录被抽走了一部分。
抽走的时间距离当下并不算近,可有人在处理那条线的残留痕迹。
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是,那几页记录是否重要。
如果重要,那么他查到的所有东西,都只是这条线的一部分。
傍晚,方孝孺来了。
他把一个消息带到了朱橚的案头。
当年那位户部主事姓周,在洪武五年初调离户部,去了福建。
此人在户部任职期间,经手过南直隶和浙江的核销文书。
换句话说,苏州府的账目有可能经过他的手,而福建这条线,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。
朱橚拿起桌上那封信看了一遍,放在桌上,让方孝孺也看了一眼。
“这个刘字,你认得出来是谁的笔迹吗?”
“不认识……”
方孝孺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