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缺口比他预想的更窄,需要牵着马步行才能通过。
他把马留在缺口外侧,独自步行往上爬了一段,在土丘侧翼的一处灌木丛后面蹲下来,
从这里他能看到土丘顶端的全貌。
土丘顶上没有人,地面上没有临时搭建的哨棚或遮蔽物。
土丘顶端的草皮颜色深浅不一。
朱橚蹲在原地看了一段时间,确认土丘顶端的痕迹都是几天前留下的,没有人活动过的迹象。
他沿着原路撤回缺口外,翻身上马,沿着河床返回了关口。
回到府里是午后了。
徐达不在,出城去了校场。
朱橚喝了半壶凉茶,去了一趟关押俘虏的地方。
他先绕过了关押普通俘虏的几间屋子,径直走向城楼下面那间单独关押领队的小、屋。
门轴发出一道短促声响。
那人靠着墙坐在同样的位置,绑手的绳子还没有解开,听见开门的声音,只是略微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们的人有一组撤到了羊圈以外更远的位置。”
朱橚沉声道:“河床北岸有一处灌木丛,底部的枝条是被近期折断的,断口还是湿润的,有人在里面待过,藏了几匹马。”
“土丘顶上没有人,草皮的颜色深浅不一,有人在上面蹲守过。”
那人仍然低着头,下巴绷紧了一下。
朱橚继续道:“河床边的痕迹不是一个人留下的,至少有三个人在那里停留过,他们是来接应你们的人,还是负责传递消息的人?”
对方没有回应。
朱橚站起身出了那间小、屋。
对方的反应,说明认识河床边的那些人。
而且,那些人出现的位置和时间对得上。
傍晚,朱橚来到校场。
蓝玉正在校场边缘整队。
骑兵第三队下午出了一趟短途任务,几匹马身上带着干透的泥迹,有一匹马的鞍具上挂着一截断掉的缰绳。
朱橚问道:“去哪了?”
蓝玉道:“去了一趟羊圈北面,按你说的方向往河床那边走了走,在河床北岸发现了一些旧痕迹。”
“应该不是今天锁留,像昨天或者前天,草被踩倒了,还没直起来。”
“我们沿着河床往下游走了一段,没有发现新的痕迹,大概率往北边撤了。”
“你们有没有发现对方留下的其他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