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马匹停留过的那片灌木丛旁边找了一圈,捡到一小截断掉的鞍带。”
朱橚接过那截鞍带在手里翻看了下,皮质偏硬,磨损程度不深。
他把它收进怀里,没有多留,转身出了校场。
……
朱橚回到府里,先把它放在桌上,在灯下看了片刻。
皮质纹理比他预想的细密,边缘的切口整齐利落,肯定是用锋利刀具一次性割断的,断口处的纤维没有散开。
他把鞍带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内侧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区域,好似被汗水反复浸透后又晾干留下的痕迹。
宽度和形状,跟马匹的肩胛骨位置吻合。
这说明这条鞍带的使用时间不短,至少用了好几个月以上。
他把鞍带收好,放进了床头的木箱里。
第二天,他去了一趟城东的马市。
北平的马市比应天府的大,摊位沿着城墙根一字排开,从马匹到鞍具、蹄铁、缰绳一应俱全。
他沿着摊位走了一段,在一个卖鞍具的摊子前停下来,蹲下身拿起一条旧鞍带看了看。
皮质和纹路跟怀里那条不一样,更粗糙一些。
他又换了几个摊子,拿起不同鞍具翻看比对,直到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停下脚步。
那个摊子摆在地上的货物比其他摊位少,但有一摞旧鞍具叠放在角落,最上面那条鞍带,皮质偏硬,厚度均匀,边缘裁剪的手法和他怀里那条相似。
朱橚没有立刻问价,先拿起来仔细看了卡,道:“这条鞍带是哪里的货?”
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,抬头看了一眼,低头继续整理手上的缰绳:“北边来的。”
“北边哪里?”
“不清楚,我也是从别人手里收的,说是蒙古那边的皮料,但做工不像蒙古那边的。”
摊主凝声道:“蒙古人做的鞍带一般会多缝一层衬边,这个没有,就是单层皮。”
朱橚把那截鞍带放回原处,站起身走了。
出了马市,他没有回府,沿着城墙根走了一段,在一处背风的墙根下站定,把怀里那截鞍带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