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。
傍晚,朱橚带着蓝玉的人又走了一趟河床。
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到达了河床边。
朱橚在河床边勒住马,没有急着过河。
他翻身下马,沿着河床边缘走了一段,查看前一天留下的蹄印。
地面上的痕迹比上次更淡了,风沙和落叶覆盖了部分印记,但有几组蹄印仍然可以辨认。
朱橚用指尖测量了下蹄印的深度,随后沿着蹄印延伸的方向,往河床对岸走了几步,在河床边缘的沙土中,发现了一组新的痕迹。
不是马蹄印,而是人的靴印。
靴印比蹄印浅,可边缘清晰,估计是这几日新留下的,踩在沙土上的力道均匀。
朱橚沿着那组靴印的方向,往前走了几十步,靴印在距离河床约五十步的一处低洼地消失了。
低洼地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枯草,草叶倒伏的方向一致,没有明显被踩踏的痕迹。
但朱橚蹲下身拨开表层枯草,看到下面的土层有被压实的痕迹。
蓝玉从身后走过来,在旁边蹲下,道:“是有人在这里躺过。”
“不是躺。”
朱橚摇摇头:“是蹲过,压实的面积不大,跟一个人蹲下来时的接触面积差不多,而且,草叶是朝同一个方向倒伏的,说明他蹲的时间不短。”
蓝玉看了看那片被压实的土层:“是在观察河床方向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朱橚来到校场。
蓝玉正在给马匹换蹄铁。
朱橚沉吟道:“我今晚想再往北走一趟,走远一些,到羊圈以北更远的位置去看看。”
蓝玉微微一愣,道:“多远?”
周天阔目光微凝,道:“不清楚,先走着看,找到能落脚的地方就停。”
蓝玉郑重道:“我带一队人跟你去。”
天黑后,队伍出发了。
这次走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远。
出关沿着官道向北推进了大约一个半时辰,路上没有停,穿过羊圈所在的那片区域继续向北,直到路面逐渐收窄,两侧的山势开始变得平缓。
朱橚在最前面勒住马,观察着周围的地形。
这里的地貌跟北关附近不同,地势更开阔,视野更广,地面是硬实的沙土和碎石的混合物,没有明显的遮蔽物。
他下马步行了一段,蹲下身用手掌按了一下地面,土层偏硬,不容易留下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