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队长转过身,挺直腰板,冲着杨国富敬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。
“杨厂长,大恩不言谢!你放心,这份情报重于泰山,我现在就立刻上报市局,连夜组织全城搜捕!要是漏网一个王八犊子,我冯某人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!”
看着干警们动作利索地给川岛佑野戴上沉甸甸的死铐,冯队长目光火热地搓了搓手,凑近杨国富压低了嗓音。
“老杨,这可是泼天的大功!你随便留个手底下的兄弟跟着我走程序,回头市局论功行赏,你们保卫科绝对是头一份!”
在体制内混,谁都知道这份功劳意味着什么。
加官进爵那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可杨国富却看都没看那即将被带走的敌特一眼,只是烦躁地摆了摆手。
“功不功劳的以后再说,我信得过你们局里。我手底下两个生死兄弟刚中了枪,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,我得去医院盯着。”
看着杨国富那张铁青的脸庞,冯队长把劝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,点了点头,大手一挥,带着人火速撤离现场。
协和医院。
刺鼻的来苏水味弥漫在清冷的长廊里。
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小刘的伤势在左臂,子弹穿肉而过没伤到骨头,这时候已经包扎得严严实实,脖子上挂着绷带,正靠在长椅上疼得直咧嘴,却还不忘冲杨国富挤出一个憨笑。
可走廊尽头的手术室却透着红光。
小王伤在胸口,已经被推进去两个多小时了。
杨国富在走廊里来回踱步。
杨兵安静地靠在墙壁上,看着父亲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
他很清楚,这些退伍老兵与父亲有过命的交情,远比什么狗屁功劳重要得多。
“厂长,王哥家属那边已经通知街道办去传话了。”一个保卫科老兵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汇报,“不过王哥老家在远郊,这大半夜的没车,家属最快也得明儿一早才能赶到。”
杨国富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漫长的煎熬仿佛要将人的心血耗干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术室门上那盏鲜红的警示灯终于熄灭。
大门推开,戴着口罩的主治医生略显疲态地走了出来。
“医生!我兄弟怎么样!”杨国富一个箭步冲上去,铁钳般的手抓住医生的胳膊。
医生摘下口罩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脸上浮